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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雨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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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镇竿行(三)——犀利凤凰  

2011-11-09 21:04:58|  分类: 行走记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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沱江水边的凤凰,是古朴的,也是犀利的。

游凤凰,自然会随时发现一个大师的影子。谁呢?黄永玉,一个有个性的倔老头,一个把凤凰人扯皮打架骂娘视为生命必然情趣盎然的古怪老头。

小时候学画,翻看一本画册,里面附有一则回忆性散文,作者是名震海内外的凤凰美术家黄永玉。时隔多年,该文内容已不甚了了,大意是画家少年时偶然邂逅民国高僧大师的一段经历。对此我倒不是很艳羡,只是为某个细节惊诧不已:大画家也说粗话么?和尚怎么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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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曾因母亲上山下乡而混迹乡野,化外之地,群氓蒙昧,“匪气”横行,村童稚子言语间免不了常带些“骂娘”之类的粗鲁之语,女孩子亦如是。进城求学加之家庭熏陶的缘故,便很少说粗话了。甚而至于从教经年遇到懵懂少年冲口而出“麻x管你卵事”,也会忘了上述因由大动肝火气到不行。静心一想,民国高僧果然是高僧,德行非比寻常。怪不得大画家会撰文回忆呢。再细细回想,湘西人就是湘西人,浑身上下透着的都是直爽率真。骂娘便骂娘,有情趣也有幽默,无关修养和道德。这是凤凰的犀利,也是湘西的犀利。

当然啦,行走于凤凰城,漫步于沱江畔,看到的是游人如织,听到的是“和风细雨”,要想见识“骂娘”恐怕难得。凤凰人的幽默倒是随处可见的。一枚腊猪头,随时会在当街大排档的店门口招摇,成为又一个犀利的见证。想说便说,想骂便骂,想做便做,绝不掩饰,这样的境界或许会换一种“招牌”来表达,“拒绝拍照”成为很多手工艺店铺理直气壮的风景。你可以来做客,你可以来欣赏,可是你绝不能侵犯我的权利!呵呵,比骂娘更有个性啊!犀利的凤凰人!犀利的民族!“本店不接日本人”的义正词严,“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的世俗娱乐,“跟着我有肉吃”的现实功利,当它们与一枚腊猪头杂交而构成的画面,令人喷饭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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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意间,瞥见一个七八十岁的白胡子老人在街边卖艺,行走中匆忙拍下了那一瞬间的记忆。他手中所执的木棒两头系着红布,他敏捷矫健地把木棒耍弄翻飞,很专注地表演着,根本不顾及有没有人在意他。说他卖艺吧,他跟前根本没有盛放报酬的盆碗,说他锻炼吧,好像又不是那么随意。这是一场隆重的演出,虽然只是一个人的演出。生命原来可以这么庄严,不需要同情和怜悯,不需要欣赏和关注。“野渡无人舟自横”的境界,在凤凰的青石板上随时演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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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另一幅犀利的图画时我是哑然失笑了的。一个老婆婆在街边摆摊,不停地做着针线手工。在她脚畔,两只未被缚脚捆翅的母鸡在青石板的街边乖巧地站着,任游人过往来去,它们总是气定神闲,不惊不怪。小时候自家养的鸡群可从来没这么乖巧驯顺过。这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难道它们也被“放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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