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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雨的博客

风是你,雨是你,风雨琳琅都是你……

 
 
 

日志

 
 

风居住的街道【原创】  

2012-05-14 22:06:44|  分类: 乡土记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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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居住的街道,或许不会如诗般平静,它蔓延着旅人淡淡的哀愁、浅浅的回忆、悠悠的期望、深深的落寞。

                                                                                                   ——题记


我决定循着记忆去寻找记忆。我愿意回到青石板的街道去。在那里,有我青涩朦胧的少年时代。

斑驳的记忆总是很顽强地敲打神经元里已经褪色的黑白影像。西门口的城墙在黑白变幻和时代侵蚀中早已面目全非,“土匪抢城啦!土匪抢城啦!……”西门口这种惊惶的示警和到江西庙避祸只是祖辈的记忆。我也不复当年。风居住的街道,我的烂泥湾,想起你仍是亲切不已。当岁月呼啸着奔向所谓繁华的盛景,为什么我对你还是念念不忘?

那些青石板呢?大都被进化成混凝土了。穿越时空,抵近故居,我仿佛看见一群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孩子正在青石板上嬉戏。而我,正深吸了一口气从两米多的高处蹦下去,“咚”的一声屈膝落地,一边大大咧咧承受着头盖骨轻微的震动,一边得意地望向开始跳下来的地方,心里想:啊,我竟然可以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这种简单的游戏,居然也可以令人滋生可笑的成就感。小时候,是多么容易满足!

临街新开了许多商铺,记忆中却没有这种风景。自来水在那时候是稀罕物,烂泥湾的居民们,每天都要到我家窗下的水龙头来买水。一挑水一分钱。每到星期天或是寒暑假,一大早我就会被外公叫起来卖水,用一个木头做的升子盛那些亮闪闪的硬币。在排队等待的间隙,居民们说说笑笑东拉西扯,和着水龙头流淌的哗哗哗的水声,倒也欢快。每当这个时候,我总是会用眼角的余光搜索一个人。

那是一个满头银丝的老太太,她应该是这条街上的“古董”,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她总是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跳跃式地往前挪——三寸金莲,小脚女人,被某些人醉心赏玩的摧残女性的东方“奇观”曾经勾起我无限的好奇心和无边的怅惘之情。每到雨天,小脚老太太会穿上蓝绿色特制的胶鞋,三角形的,小巧玲珑,幽雅而平静地从人们身畔轻轻走过,恍如一阵令人不易发觉的清风。这情景现在想来真是令人诧异,只有那个新旧交替的时代才有缘见识裹脚女人走路的姿态。听说,她的未婚夫本是国民党部队的军官,家里人催他回来成亲的路上,因聚敛的财物过于耀眼,部下造反谋了他的金条财物后杀了他,她便成了未过门的寡妇,从此不愿再嫁,孤独一生。所以,每次我只看到风韵犹存的她一个人孤零零来去,她的脸上永远分不清是麻木还是平和、是幽怨还是释然。

还有那个因为个子较大有点胖被戏称为“YDMP”的老师,算是这条街上的“名人”吧。他会在学生们读书时,很认真的要求学生们把课本竖起来而不是平摊在课桌上,说是这样能防止近视。关于他的掌故最喷饭最轰动的,莫过于“宝藏”了。有一天,出身“地主家庭”的他偶然在自家祖传的院子里挖出了一些铜钱,他就给政府打报告说自家祖上如何昌荣地里一定有大量宝藏请政府派人来挖掘,结果兴师动众把他祖传的庭院翻了个底朝天却毫无所获。这事自然成了小街居民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其实,我觉得这只是他个人的选择而已,有何好笑呢?还是蛮同情他蛮佩服他的,他还算是无私心吧。比起某些“头脑灵活”把金条藏起来让现在的子孙受惠的人,他的行为当是可敬的,恐怕也只有做先生的人才会如此单纯,可是因为“出身”也许会受到一些不公的待遇。外祖也曾以“开明”为号将私产悉数捐出,却因岁月的风云变幻未曾惠及子孙。得与失,冥冥中自有定数,不是哪个个人可以主宰的。生活,跟人开起玩笑来真是难以预料。

此去经年,许多故人都已随时间杳无影踪。世易时移,裹脚老太太必然随风驾鹤西去,“YDMP”应该80高龄了吧?是否还健在?街边的青砖黑瓦木板房,大多已经改造成水泥砖房。只留下少许坚固的防火墙。由当街的门洞朝里望,有些地方似乎还保留着原来的建筑结构,只是当街变“时髦”了。站在当初卖自来水的地方,水龙头早已接进各家各户,竟然找不到往日的任何印记。对门曾经有几家门前铺着青石板凳子,现在也荡然无存。我仿佛看见,就在那石凳上,一个白胡子老头,正手舞足蹈跟周围老老小小海侃他做刽子手的得意生涯。蛮荒之地的法场奇闻由此而得以流传。执法杀人本是严肃、令人畏惧的事情,但经由这些贪玩蒙昧的边地莽夫的演绎,竟成为一种取悦看客的血腥游戏:“动刀之前,先和好一团稀泥巴,等到一刀砍下去,人头没落地,血没喷出来,‘啪”地拍上稀泥巴堵住血叫那人往前走,没了脑壳的人还可以往前走一段路呢!……”

那年月,如果不买水,还可以到西门口水井去挑水。那口水井至今还是周边人家的福地。只是,由于水井四周住家户太多,水质大不如前,大多用来生豆芽、洗衣服了。想当年,母亲小时候由于贪玩曾掉进井里,喝了许多水浮在水面,被一个挑水的老伯伯捞上来时,已经没了气。井边有块大石头,他提起我母亲把她背朝天两头朝下晾在大石头上就走了。说来也怪,母亲呕了许多水后居然又活过来了。如果他把我母亲平放在地上,恐怕她永远也醒不过来了。救人,竟然也可以做到看似漫不经心不关痛痒却恰到好处自自然然。

总想着用影像为这条鲜活的街道做一些记录,却一直没能付诸行动。而文字,似乎可以更能抵达记忆的闸门。所以,还是让它以文字的形式复活吧。风居住的街道,我的乐土,久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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