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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雨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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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原创】开到荼蘼花未了  

2012-07-05 23:13:39|  分类: 沧海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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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开到荼蘼花未了 - 行者萧湘 - 行者萧湘的博客

  

  寓所门前,一丛淡红色的绣球终于开到酴醾,大团大团的绣球花虽逐一萎谢,枝叶却还茂盛。两周前,这白里透红的锦簇花期正旺,喜气团团,绚烂之极。

  绣球不是酴醾,酴醾本是身着倒钩、牵藤走蔓的蔷薇科植物,佛见笑、百宜枝、独步春、琼绶带、白蔓君、雪梅墩……虽然古人赐予它太多诗意盎然的美名,今人却是只闻其名未见其形,以致有人误认酴醾为忘川彼岸接引之花。“彼岸花,花开开彼岸,花开时看不到叶子,有叶子时看不到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如此,荼靡和彼岸花都是分离的表征,往生的前兆。
      “开到酴醾花事了”,前人如是感慨。是啊,春光易谢,韶华难留,一段繁华的生命灿烂到极致便会归于终结和灭亡。对酴醾(又作荼蘼)一词,印象最深的是亦舒小说《开到荼蘼》的结局,曾经沧海的韵娜不痛不痒没心没肺的一句怨词:“可恨文思似荼蘼”。哀莫大于心死,不知杜丽娘幽怨吟唱之词是否同此心境?“那酴醾外烟丝醉软”,赫然便是佳人薄命的畿语。好在峰回路转,书生梦梅牡丹亭外几番奔波,丽娘才得还魂,理想得偿所愿。汤显祖算是惜花之人,丽娘的追梦传奇至少提醒佳人们:酴醾之后,谁说再无花事?爱菊的不是豪迈宣言“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即使数九寒天,也有腊梅暗香盈袖花枝俏丽。汤显祖在该剧《题词》中有言:“如杜丽娘者,乃可谓之有情人耳。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心不死,便可从头再来。雨丝风片,烟波画船,春光如此明丽,纵有断井残垣煞风景,丽娘的心是死不了的。

“荼蘼不争春,寂寞开最晚。”古人以为,酴醾花开后,极其奢华艳丽,夏末便再无花事。当它挂上“最终的美丽”这枚招牌,自然成了离别和终结的表征。当爱已成往事,如花美眷还会轮回到新的花期吗?遥望渺茫江湖,暗自忖度,西施在溪边与世无争浣纱为生的日子应该算是她生命最灿烂的春季吧,“沉鱼”之说足以证明她的花事绚丽夺目。至于吴宫岁月,当是美人萎谢蒙羞的夏末了。虽然最后可与亲手送他入吴宫媚惑夫差的范蠡遁隐湖海,只怕二人也是不得善终吧?范蠡若真是疼惜美人,怎会将她供作社稷牺牲?所以,一直很为西施的江湖生涯担心,要想修成正果再觅春光,不知要付出多少努力才会消解范蠡心中的裂痕,虽然这裂痕是范蠡亲手制造的。比起命丧马嵬的“羞花”玉环,西施还是有希望的。毕竟,范蠡还肯与她双双隐遁江湖。若是范蠡还眷恋喧嚣红尘,西施的后半生注定花事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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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琰倒是最终赢回了恃才自傲的董祀的心,结局还是双双逃逸至洛水之滨的秀丽山麓。滚滚红尘,污浊不堪,却容不下被它沾染的如花美人。只是要劳烦那些敢于甘于充当烂泥的才俊们,将美人的荼蘼花事妙手回春。通书史谙音律的董祀当初其实是不甘心的,只是碍于曹操授意勉为其难接纳了文姬。以文姬的性子,只怕也是难拂丞相美意而已。生逢乱世,饱受颠沛流离之苦骨肉分离之痛,美人的心也早已麻木,不嫁或者嫁谁于她而言都不重要了。当日被匈奴掳去,万幸成为左贤王至爱,有一双稚子绕膝,其实也算是冥冥之中天助佳人了。比起那些饱受蹂躏不得其所的女子,文姬是幸运的。只是,她的根不在胡地,十二年羶肉酪浆的生活仍旧溶解不了故国水土的教化。她是被胡兵掳掠到匈奴的,心中自有屈辱。“女儿是颗草籽命,落到哪里哪里生。”这是熟谙人情的百姓对女子命运的真理总结,刚强多才如文姬怎会逃过这样的劫数?有时想想,我还是怨那曹操多事怨那左贤王懦弱。只因感念恩师蔡邕的教导,曹孟德在“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霸气中,派使者携黄金千两白壁一双,把文姬从蛮夷之地赎回来,硬生生拆散了人家夫妻母子。 虽然文姬毅然归汉继承父亲遗志修成《后汉书》续篇,仿佛是曹操无量功德,《悲愤诗》和《胡笳十八拍》却记录了一个如花美人的破碎矛盾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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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那敢于做花肥做绿叶的勇士,一片真情付与东流恨水,在“天亮之前”爱意便飘落风中,像极了彼岸花的花叶无缘。《Gone with the Wind》里的斯嘉丽强悍张扬,白瑞德平素又是玩世不恭没正形,佳人恰恰心有所属,等到明白真爱是谁,那真爱却黯然如风逝去。斯嘉丽的花事,在亚特兰大的塔拉庄园风景线上以爱的悲剧收场,不能不说令人遗憾。小说的作者玛格丽特当初想以《Tomorrow is Another Day》给故事命名,应该也是送给乱世佳人的祝福吧。

  “春光未肯收心去,却在荼蘼细影中”。但愿斯嘉丽可以等到她期待的幸福,花叶无缘只是彼岸花的宿命,斯嘉丽是坚强的,也明白了真爱所在,她怎会奔着地狱去?

       开到酴醾花未了,深情如太白不必慨叹“长相知,摧心肝……美人如花隔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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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传说中的酴醾吗?(本图来自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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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图来自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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